开篇漏室铭
画面不够好,有摄心就行。不怕被人骂,有摄胆则灵。斯是陋室,唯吾闲情。春来拍杨柳,冬色透快门。图片皆原创,转贴要注明。可以写留言,玩链接。无稿费之乱耳,无任务之劳神。
南阳诸葛庐,西蜀子云亭。木匠曰∶“君过留名!”
仰阿莎湖畔的清代城垣——剑河南加镇柳基古城
作者:小木匠 日期:2009-09-14

站在古城墙上,宽阔的仰阿莎湖烟波浩淼倒映着绵绵群山。一艘白色客船突然打破这一片宁静,在碧绿的湖面划出两撇波纹,如在画中。200多年的墙池,听惯了清水江上排工们的嘹亮号子,也见证一段血雨腥风的故事。这是因清水江和“苗木”而生的城池,如今枯草青苔深藏了沉重过往,仅将一段残垣城楼间隔两个时空。
苗疆的黄金水路
从剑河老城柳川码头上船到剑河南加镇码头,近三小时的水路,湖光山色尽收眼底,沁人心脾。两岸的古老民族村寨,将一片褐楼青瓦呈现在这片翠绿的山水间。客船里的乡民,早对生长于斯的风景熟视无睹,大都斜倚在船舱的座位上打盹,船尾边收船票边划“正”字的老板吴茂仙,双眼眺望前方,寻找两岸是否有人准备搭船,湖风劲吹他的头发,浑然不觉。
65岁的他,总是一名中学教师,退休后帮助儿子打理生意。说起仰阿莎湖,老吴一下打开了话闸,这是他们的母亲河,原来的名字叫清水江。源起黔南的斗篷山区,流过黔东南全境,在贵州境内流过了508公里,进入湖南黔阳之后,它就叫沅江了。这条江,曾经是古时贵州连接湘楚和中原的“高速公路”,也接纳了由中原自东而西迁徙的苗侗等少数民族,成为西南最早开发文化的地区之一。水运的发达,带动了两岸的经济,其中一个最重要原因则是这里的随处可见的“苗木”。
黔东南盛产木材,尤以杉木著称,被誉为杉乡。木商沿清水江而上,来到锦屏、剑河等地,向山民采购杉木,扎成木排,顺水放入沅江,远销闽浙,以此获利。雍正年间,清政府曾随员雇苗船试航清水江,随后,贵州巡抚张广泗又提请治理清水江河道,使贵州的内河航运与海运通联,直抵南京和上海。湖南、浙江、福建、广东等地商人逆水而上,在沿江两岸的繁华城镇经营食盐、布匹等日用百货。
随着陆路交通的发展,这条黄金水路日渐式微。2006年,坝高185米的三板溪水库建成,湖区形成航道达120公里,方圆85平方公里的湖面,当地政府给这个美丽的湖区取名为仰阿莎。老吴说,仰阿莎是苗族的美神,传说她出生后第一天就会笑,第二天就会说话,第三天就会唱歌,第四天就会织布、绣花。
至此,清水江似乎完成了一个历史使命,在沿河两岸留下众多木材商人拜祭的宗祠、明清古城堡以及徽派风格建筑和苗侗建筑。如果一个略知清水江的游客,要将湖区的游览地减而又减的话,剑河南加镇的柳基古城,一定还会在线路之中。
清代军政衙门
长约500米的“花街”(石头铺就的道路),一直是村子里姑娘出嫁那天,盛装之后必须要经过巡游的地方。当地人笃信,只有这样,嫁出去的女娃才能幸福吉祥,早生贵子。一米宽的花街位于柳基古城的东门内,一度是古城的官道,细数一下,时光匆匆200余年。
剑河县南加镇位于剑河县东部,三板溪水电站库区仰阿莎湖的腹地,居住着苗、侗、水、汉等民族。是上至清江府下达湖南洪江的咽喉之处,自古以来就是商贾云集之地,木材交易的重要码头,素有“小南京”之称。柳基古城距离南加约10公里,城里现住有180多户农家764人,苗侗汉杂居。
56岁的谭宏春是当地小学校长,每天总有人来到柳基古城游览,镇政府就会请谭宏春出马,为人讲解古城的掌故。他的祖辈谭武林曾是柳基古镇的千总府台,“相当于现在的公安局长,还管兵权”。每逢客人至此,谭宏林总会说出这段故事,言语中略带自豪之情。
谭宏林说,古城原名“柳霁分县”。始建于清朝雍正十三年(1734),这里是清政府对清水江流域三千里苗疆施行了武力式“改土归流”后,为有效管理苗疆而设的一座分县城。
据《剑河县志》记载:在清朝设官置治之前,清水江方圆三千里苗疆属“管外苗族地区”。虽在清朝版图内,但不受朝廷的统治,于是云贵总督鄂尔泰、贵州巡抚张广泗于雍正七年(1729)借“改土归流”之机实行武力征服。柳基古城就在这一时期修建,那坚实的城墙是防止苗民造反的保护屏障。
沿着破败的小石径上坡,村民们正在路旁整理石阶,据说,当地政府已拨出巨款,恢复和保护这座古城。
谭宏林说,分县城在接下来的100多年后,成为方圆百里有名的千家寨:城墙内是县衙、兵营、粮仓、千总府所在地,约有20来户大户人家住在城里,而近千户的平民和商人住在东南北三个城门外,使这里兴盛一时。
由于清政府的残酷压迫,引发了一场苗族人民反抗的战争,时间延续18年,几乎毁掉柳霁县城,结束了古城兴盛的局面。民国二十五年(1936)分县撤销后,古城演变成一个偏僻的小山村。
时间将淡化了硝烟和恩仇,如今的柳基古城,居住着苗、侗、汉等各民族,一起欢度属于约定的民俗节日。其中,独特的民俗“天狗刹”令人胆战心惊。
在关帝庙前的小山坡上对称生长着两棵巨大靠在桂花树,树枝下摆放着一架小竹梯,这是当地村民用来驱邪避灾的一种物具。
谭宏林说,在柳基村,年轻妇女婚后不怀孕,或怀孕后流产,认为是天上的天狗下来把腹中的孩子吃掉了,为了使腹中的孩子不被天狗吃,就请来先生制一架楼梯,念经把天狗送上天庭,这样孩子就安全了。
“送天狗的时候,要烧香,摆上酒礼,准备一只小狗崽,先生念完经书后,把狗崽从梯子顶端摔下,狗的死与活则顺其自然,不再管它。”
远眺古城,虽经过近百年的荒芜,古城轮廓依稀可辨。熟知历史的谭宏春,一一讲解,哪儿是慰文学院哪儿是炮楼。当站立在炮台上远望湖面时,顿时发出沧海桑田的感叹,黄土掩盖下的旧址,足可证明这座清水江边的小城曾经的热闹盛极。
最后的排工
北城门外的烟酒铺前,总是村基村村民们纳凉聊天的最好场所,70岁的李长夏常常一坐就是几个小时。这里距离湖面不到50米,那里曾经是险滩暗流,如今平湖如镜。
李长夏说,祖辈是汉族,早年从福建出发,沿着清水江到达了柳基,在这里已经居住了七八代人,现在已被同化,身份证上注明他是侗族。
由于木材交易频繁,柳基村70岁以上的老人都有下江当排工的经历。李长夏是最后一批上岸的排工,那一年是1992年。
“抖到起,抖到起”李长夏现在仍然能记得,在急流中的号子。那是告诉掌舵的人,前面就是险湾。
老人回忆,当时他们下江放条木要、圆木、旧黄木。最远的一次,他们到达了安徽省的牛豆镇,一般来去得一个多月,所有的吃住都在木排上。无论白天黑夜都会在江上漂浮,惟一的例外就是大风天,“那可真是餐风饮露”。
李长夏说,丰水或枯水季节,扎木排有分别。通常,在丰水期内,剑河境内的一块木排长约25米,可放运40立方米原木,枯水期则减半。一般情况下,四块木排并成一联,四人一组。最壮观的时候,是大家结队下滩,几十块木排紧紧相随,长长的队列漂在河流上。“剑河的木排, 那时都是放到湖南常德后上岸,木材再次被装船,运往上海江苏等地。”
在柳基古城,只有李长夏还保留着最后的一根扎排的竹绳。那是由楠竹编织而成的绳子,有大拇指粗细,十分牢固,可以将数十根木头,紧紧地扎在一起,经历十余天的激流,不会断裂散开。李长夏说,现在放排完全成为了一段历史,之所以保留这根竹绳,是想将两岸老人们辛劳故事告诉后人,给那些久远难忘的经历多一个物证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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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特制注册个ID来顶你呢!!晓得我哪个不?我...小天!!呵...哪天也带小弟我去采哈风嘛?
{:5_434: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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